第(2/3)页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 冰凉。 陆川的手指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,还在微微颤抖。 听到熟悉的声音。 他低头,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担忧的娇俏脸庞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,而不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 那些恐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退去。 但他依然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。 陆川反手一把扣住程美丽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他的眼神空洞了一瞬,随后聚焦在她脸上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从未示人的脆弱和恐慌。 “别动。”他喘息着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鸣,“别去那边……那边有埋伏。” 程美丽的话音刚落,陆川那双失焦的眼睛里,总算透出点活人的光彩。 他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,与她拉开距离。那动作,带着一种自我隔绝的仓皇。 周围的喧嚣瞬间涌了上来。 老首长和刘总工已经冲了过来,脸上写满了关切。 “小陆,怎么回事?是不是太累了?” “陆厂长,你这脸色不对啊,快,去医务室看看。” 林晓曼也挤了过来,眼神复杂地在两人身上打转,嘴上说着关心的话:“陆川,你别吓我们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 【吵死了,一群乌鸦。】 程美丽心里烦躁,面上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她上前一步,重新挤到陆川身边,扶住他冰冷的手臂,那姿态,活脱脱一个护崽的母鸡。 她仰起脸,对着老首长,眼圈红红的:“首长,都怪我。我们家陆川就是个铁打的犟骨头,为了这台机器,他都好几宿没合眼了。刚才机器一好,他这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一松,人就有点顶不住了。” 她说着,还心疼地用手背去探陆川的额头,那动作自然又亲昵。 “您看,这手凉得跟冰块似的。他就是这样,报喜不报忧,什么苦都自己扛。我得赶紧带他回去歇着,不然这人就得废了。”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解释了陆川的异常,又把他塑造成一个废寝忘食的劳模,顺便还宣示了自己作为妻子的绝对主权。 老首长一听,果然信了七八分。他看着陆川苍白的脸,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工作要紧,身体更要紧。小程同志说得对,快,带他回去好好休息。这功劳,谁也抢不走!” 有了首长的金口玉言,其他人也不好再围着。 程美丽半扶半抱着,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陆川身上,将他带离了车间。 一路上,陆川一言不发。 他任由程美丽搀着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低着头,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。 回到宿舍,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。 程美丽刚松开手,陆川就径直走向卧室,头也不回。 “你去哪儿?” 他没回答。 “咔哒。” 卧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了。 程美丽站在客厅,听着那声落锁的动静,挑了挑眉。 【好家伙,跟我玩自闭?】 她走到卧室门口,敲了敲门板。 “陆川,开门。” 里面没动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