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的目光从顾惜朝红透的耳尖,移向桌角那个白色信封。 邀请函是实名制的。 她带顾惜朝去,陆景行会作何反应? 这个变量——她需要亲眼观察。 —— 同一时刻。 教学楼天台。 秋风灌过半敞的铁门,吹动陆景行额前的碎发。 他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矮墙上,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。浅灰色高领毛衣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瞬。 一条加密信息。 来自VIP餐厅的眼线。 “苏婉柠已将邀请函内容告知顾惜朝,并邀请其同行。” 陆景行的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。 金丝眼镜后,那双温润的狐狸眼缓缓——极其缓慢地眯了起来。 笑容没有变。 一分一毫都没有变。 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,五指极其微小地收紧了。 指节上的骨线从皮肤下浮起来,又隐下去。 带顾惜朝来? 他将手机翻转,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敲了一条回复。 发送。 抬头。 湛蓝的秋日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。 陆景行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变了。 温润褪去一层。 底下露出来的—— 是一截极薄的、带着真正锐意的刀锋。 邀请函确实是实名制。 但展览空间的动线设计,灯光布局,观展路径中每一个“恰好”能独处的暗角—— 这些,才是他真正的棋盘。 一头疯狗而已。 他有一百种方法,让它在最关键的时刻,“恰好”找不到苏婉柠。 陆景行起身。 风衣口袋里,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。 一张照片。 飘落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。 照片上—— 苏婉柠坐在图书馆角落。 低着头,阳光从侧面的长窗倾泻进来,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色轮廓。 纤长的睫毛垂着,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好看的扇形阴影。 指尖夹着一支笔,眉心微微蹙着,像是被某道难题困住了。 安静得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像。 照片背面。 另一行法语。 与信封上不同。 字迹更重,笔锋更利,像是落笔的人花了很长时间下定决心。 ——“TOUte ma patienCe n'eXiSte qUe pOUr te pOSSéder entièrementà la fin.” ——我的所有耐心,都是为了最后将你完整地拥有。 陆景行弯腰捡起照片。 修长的指尖将它重新塞回风衣内侧口袋。 动作极其自然。 像是做过无数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