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青梧是被一阵刻意放大的嘈杂声从浅眠中拽出来的。 听觉神经率先苏醒,沉重的脚步声、保镖的呵斥声,交织成一团极其没有边界感的噪音。 她本能地蹙了蹙眉,紧接着,触觉和嗅觉也跟着上线。 后脑勺下垫着的不再是那个价值连城的进口乳胶枕,而是某种带着紧实肌肉纹理、隐隐透着温热的活物。 鼻腔里,那股熟悉的清冷雪松香中,破天荒地混入了一丝汁水丰沛的阳光玫瑰清甜味。 沈青梧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正好撞见薄砚辞那张逆着幽蓝氛围光的侧脸。 这位洁癖到近乎变态的财阀掌权人,此刻正极其自然地敞着两条大长腿充当她的人肉靠枕。 那双惯常用来签千亿合同的骨节分明的大手,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。 透明的果汁顺着指尖滑落,像是一台冷酷无情的精密仪器突然通了人间的烟火气。 张嘴。男人低沉的嗓音砸在耳膜上,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医嘱意味。 沈青梧连思考的卡路里都懒得消耗,非常顺从地张开嘴,由着那颗清甜的果肉滚入舌尖。 饭来张口,咸鱼的终极奥义不过如此。 就在这时,那扇号称能抗住塑胶炸药的顶层隔音门,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。 严旭站在门边,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,显然是薄砚辞刚才授意他放行的,否则就凭外面那几块料,连这层的指纹锁都摸不到。 沈青梧咽下嘴里的果肉,目光越过薄砚辞高挺的鼻梁,扫向了门口的不速之客。 陆景山带着一支西装革履的律师团队,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。 最夸张的是,他身后的助理肩膀上竟然还扛着一台正在闪烁红灯的微型直播设备。 看这架势,是打算直接在线发牌,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了。 果然,陆景山脸上的伪善面具在看清室内场景的瞬间,彻底碎成了渣。 他名义上的妻子,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大腿上,甚至还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方的投喂。 沈青梧! 陆景山的咆哮声震得人脑仁疼,你身为陆家主母,大白天不守妇道,长期留宿在陌生男人的治疗室! 你把我们陆家的脸面放在哪里?! 闪光灯在昏暗的室内疯狂闪烁。 沈青梧甚至懒得坐起来。 太吵了,跟这种被嫉妒和算计糊满脑子的碳基生物争论,是对她宝贵睡眠时间的极大亵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