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青梧眼皮微掀,看着那穿着深色手工唐装的老头以一种违背医学常理的速度,顺着旋转楼梯疾步冲下。 刚才楼上那群人一口一个秦爷地喊,她多少对这老头的身份有了点数。 此刻,这位秦爷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只黑玻璃瓶,浑浊的眼底爆发出饿狼见血般的狂热,一瘸一拐的腿脚竟跑出了残影,看得沈青梧直打了个哈欠,心想这老胳膊老腿的,别在自己面前摔出个好歹来。 秦爷冲到切斯特菲尔德长椅前,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虚虚拢在酒瓶四周,想摸又不敢碰。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百年橡木桶与黑松露的醇厚酒香越发浓郁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 1912年波尔多左岸海难沉船打捞上来的绝版黑寡妇! 秦爷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破布,猛地转头,充满血丝的眼睛死盯住早就僵住的江太太,这酒全世界只剩最后三瓶,上一瓶在佳士得拍出了三千万天价! 你刚才居然拿那些流水线上的酸葡萄汁跟它比? 秦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,这才是真正的底气! 全场瞬间死寂,紧接着爆发出压抑的倒吸凉气声。 三千万? 一瓶连个酒标都没有的破酒? 江太太那张画着精致全妆的脸唰地失去了血色,额头的粉底被冷汗冲出几道沟壑。 周围的名媛们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瘫在椅子上的沈青梧。 沈青梧被这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吵得耳朵疼。 她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,真丝裙摆顺着小腿滑落,带来一阵微凉的舒适触感。 她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小口。 太甜,糊嗓子。 她嫌弃地蹙了蹙眉,扯过一张消毒湿巾慢吞吞地擦拭指尖。 这帮人一惊一乍的毛病,严重影响了她躺平补觉的质量。 就在这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当口,宴会厅侧方的红木双开门被人重重推开。 一阵凌乱且急促的高跟鞋声强势介入。 沈青梧循声望去,只见陆家那位极其注重规矩脸面的陆老太太,在两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铁青着脸杀了进来。 显然,这位原本打算在幕后看新媳妇笑话的婆婆,眼见场子要被一瓶三千万的酒彻底砸穿,终于端不住架子亲自下场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