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坤哥哼了一声,眼神扫过一张张疲惫麻木的脸。 “就这么干!以后都他妈给我按这个标准来!谁再敢磨洋工,腿给他打断!省得他们有闲心思想东想西!” 他们的对话没刻意压低,附近工位的人都听得见。 没人敢抬头,敲键盘的声音似乎更密集、更急促了些,像是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“老实”和“有用”。 我和林晓埋头吃着我们“奢侈”来的饭菜,听着不远处坤哥的话,嘴里嚼着青椒,却品不出太多滋味。 业绩提升,对坤哥他们来说是好事,对我们而言,不过是压榨效率的提高。 之后的几天更严格了。 夜里加班的时间似乎又悄悄延长了,不放过任何一点走神或懈怠。 中间休息的几分钟,我听到隔壁组两个人在厕所隔间外边抽烟边低声抱怨: “……这他妈干到几点是个头?昨天我回去躺下,天都快亮了。” “忍忍吧,没看坤哥那架势?现在谁敢触霉头?没看前几天的……” 话音戛然而止,大概是想起了操场上那道血痕和墙角那个不知死活的人。 是的,没人敢触霉头。 暴动的失败,逃跑者的惨状,还有背上不知何时能还清的“贷款”,像三重枷锁,把所有人都牢牢钉在了工位上。 以前或许还有偷懒磨洋工的空间,现在,连喘口大气都得掂量掂量。 业绩数字在后台跳动,或许又比昨天高了一点。 但这数字对我们毫无意义,它只意味着坤哥和蛇爷的账户里可能又多了一笔钱,意味着我们被允许存在的“价值”又得到了证明,也意味着,这架机器还会以这个节奏,甚至更快的节奏,继续运转下去,直到把我们彻底榨干。 晚上,再次被驱赶到二楼的水泥地“宿舍”。 身体因为久坐和熬夜酸痛不已,地面依旧冰凉梆硬。 隔壁房间隐约又传来压抑的抱怨声,但很快就被呵斥打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