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直到下午,晚班的人来了,我才看到林晓。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。 晚上熬人,尤其是这种近乎通宵的强度,而且只能蜷在二楼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凑合,铁打的人也受不住。 她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,动作迟缓。 我立刻捕捉到她的目光,我们飞快地对视了一眼。 她极轻微地朝厕所方向偏了偏头。 我微微颔首,心跳不由得加快。 这次,不能再有意外了。 林晓站起身,揉了揉眼睛,朝厕所走去。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,我也放下手里的东西,装作内急的样子,起身离座。 我推开门,林晓在洗手池旁边,厕所的隔间都开着,没有其他人。 “昨天,你想说什么?” 我压低声音,眼睛紧紧盯着她。 “前天晚上……我加班那天,看到了点东西。” “大概……后半夜两三点的时候,我看到有一辆车开进来了。” “车?” 园区有车辆进出不稀奇,送菜的、拉货的、甚至“贵宾”的车。 “不是一般的车。” 林晓强调。 “是一辆白色的车,车身上……有红色的十字标志。是辆医护车。” 医护车?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园区里有简单的医疗室,但从来没见外面正经的救护车来过。 “它直接开到了办公楼正门前面,就停在那里。” 林晓继续描述,语速加快,“熄了火,但没马上下人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……哪有大半夜医护车悄悄来的?” “然后呢?” 我追问。 “我那天……一直到凌晨四点才被放回去‘休息’。” 林晓的声音更低了,回到二楼那个破房间,也睡不着,就一直缩在窗户边上,盯着楼下看。” “几个人影出来,穿着白大褂……看不清脸。他们抬着个担架……” “担架?” 我的心猛地一沉。 “对,上面盖着白布,能看出个人形轮廓。” 林晓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他们动作很快,把担架抬上了那辆医护车。车门关上,车马上就开走了。” 她说完,抬起眼看着我:“程程,我……我觉得很吓人。那白布下面……是谁?为什么要半夜悄悄弄走?” 我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。 医护车,半夜,盖着白布的担架,这画面确实让人头皮发麻。 联想到我们被强制续上的“营养餐”。 那白布下面盖着的,会不会是……像我们一样,被迫怀孕,却又因为某种原因“出了问题”的女孩? “这件事,你跟别人说过吗?” 我哑着嗓子问。 林晓用力摇头:“没有。谁知道……谁知道这背后牵扯到什么。” 是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有人往厕所这边走。 “小心点,” 我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吐出这三个字,“一定要小心。” 林晓点点头,伸手握了一下我冰凉的手,又迅速松开。 “你也是,你也要小心。” 我们没有再多说,一前一后,迅速离开了厕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