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清晨,刺耳的哨声像往常一样撕裂了短暂的、不安的睡眠。 我睁开眼,身体依旧沉重酸痛,腹部也隐隐作痛,但比起前几天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失血的虚弱,已经好了太多。 意识慢慢回笼。 我活下来了,变回了最普通的、也是最底层的“猪仔”。 我起身,看着搭在床头栏杆上那套肮脏破烂、带着大片干涸褐色血渍的衣裤,心里一阵抵触和难堪。 穿着这身去上工,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告我经历了什么,也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和羞辱。 就在这时,旁边的王姐已经默默起身。 她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转身在她那个破旧的编织袋里翻找了一会儿,拿出一件洗得发白、有些宽大的旧衬衫和一条同样朴素但干净的裤子,递了过来。 “换上吧。” 她低声说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理解。 我鼻子一酸,接过衣服,低声道:“王姐,谢谢。”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,在这冰冷的地狱里,重如千斤。 王姐给我的衣服虽然不太合身,袖子长了一截,裤腿也有些拖沓,但干净,没有异味。 我迅速换上,将我那身带血的脏衣服卷起来,塞到了床铺最里面,晚上回来再洗。 至少表面上,我和其他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了,除了过分苍白的脸色。 集合的哨声再次催促。 我跟着王姐和宿舍里另一个女孩走出门,汇入走廊里麻木前行的人流。 身体还很虚,脚步有些发飘,我努力跟上队伍,但因为动作慢了些,逐渐从队伍前边落到了中后段。 一个走在队伍外侧、负责驱赶的打手注意到了我的迟缓,他眉头一皱,手里的橡胶棍不轻不重地敲在旁边墙壁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眼神警告地扫过我:“磨蹭什么!快点!” 我心里一紧,顾不上腹痛和虚弱,赶紧加快脚步,小跑了几步重新跟上前面的人。 跑了两步肚子就开始疼了,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。 我知道,从现在起,我和他们再无区别,甚至因为“犯错”和“失去价值”,可能处境更糟。 任何一点懈怠,都可能招来责罚。 优待那早已是昨日泡影。 穿过清晨依旧清冷的园区,走向那座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工作楼。 路过那排关押着有钱“肥羊”的房间时,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。 门,竟然是开着的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,放慢了脚步,借着人群的遮挡,迅速朝里面望了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