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芷院的空气,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凝滞。 柳氏站在沈毅身侧,指尖微微蜷缩,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。她死死盯着沈清辞,眼底藏着浓浓的警惕与忌惮,生怕这个突然清醒的女儿,会在沈毅面前,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揭穿她多年来的苛待与阴谋。 沈清柔也躲在柳氏身后,一双眼睛怨毒地瞪着沈清辞,满脸的不甘与敌意。 沈清辞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心中了然,面上却依旧平静淡然,不慌不忙,从容自若。 慢热权谋,最忌急于求成、打草惊蛇。 她如今根基未稳,在侯府毫无依仗,沈毅虽然是她的生父,却常年与她疏离,又被柳氏多年枕边风蒙蔽,对她并无多少父女情分。若是此刻贸然告状,指责柳氏苛待、下毒、谋害先夫人,沈毅非但不会相信,反而会觉得她心性歹毒、污蔑主母,落得一个不孝不悌的名声。 最好的方式,便是藏锋守拙,以静制动,用言行举止一点点扭转沈毅心中的印象,让他自己察觉到柳氏的伪善,察觉到侯府内宅的暗流涌动。 沈毅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,目光依旧落在沈清辞身上,细细打量着她。 眼前的少女,身形单薄,面色苍白,一看便是长期营养不良、身子亏虚的模样,身上穿着的衣物破旧不堪,与柳氏、沈清柔身上华丽精致的绸缎衣裙,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。 清芷院荒芜冷清,陈设简陋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与霉味,哪里像是侯府嫡长女居住的院落?分明是最低等下人居住的偏院。 而柳氏方才还口口声声说,从未苛待于她,照料周全。 这般鲜明的对比,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,其中必有蹊跷。 沈毅本就心思缜密,常年在军营之中治军,最擅长察人观事,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悦,看向柳氏的目光,也多了几分审视。 柳氏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,柔声解释:“侯爷,清芷院偏僻安静,适合静养,清辞身子弱,受不得喧闹,我这才让她在此居住,衣物吃食都是按照嫡女份例送来的,许是下人手脚不干净,偷偷克扣了,是我管教不严,疏忽了。” 她立刻将责任推到下人身世,顺势认错,态度恭顺,一副贤良自责的模样,滴水不漏。 沈清辞淡淡开口,声音温和,却字字暗藏机锋:“母亲不必自责,府中下人众多,难免有投机取巧之辈,只是女儿常年饮用药膳,身子却不见好转,反倒日渐亏虚,时常头晕目眩、神志混沌,前些日子更是险些一命呜呼,想来,是府中太医医术不精,开的药方不对症吧?” 她没有直接指责柳氏下毒,只是点出自己常年服药、身体却愈发衰弱的事实,将矛头引向太医与药方,既暗示了自己的遭遇并非意外,又不会显得刻意告状,留给沈毅足够的思考空间。 沈毅眉头蹙得更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