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铁牛背着老李,硬柱押着疤脸,四个人沿着山脊往下走。 疤脸虽然双手反绑,一瘸一拐地走着,但是口中的咒骂一直没有停。 硬柱拿枪托狠狠砸了一下疤脸后背,他被打了个趔趄,总算闭了一会儿嘴。 又低声问铁牛:“你还有几发子弹?“ “你枪膛里是最后两发。“ 山路难走,全是碎石和倒木,四个人走了大半个小时,才下到半山腰的一片桦树林。林子里光线暗了下来,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没声音。 突然间,前面三十多米的地方,灌木丛在晃。不是风吹的,是有东西在里面动,枝条折断的声音一下接一下,沉闷的,带着分量。 铁牛停住了,将老李放下来,藏在灌木丛后,伸手握过猎刀。 硬柱举枪指着灌木从。 一头黑熊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。 不算特别大,但也有三百斤往上。它立起身子,有两米多高,正对着他们四个。鼻子朝空气里嗅了嗅。 硬柱的手指慢慢搭上扳机,枪口对准了那头黑熊的脑袋。 三百斤。两发子弹。他在心里算了一下,独头弹打在熊的脑壳上,未必穿得透。打身子更没用,熊挨一枪只会更疯。 除非两发都打在眼睛或者耳根后面的软骨处,才有可能一击毙命。但三十多米的距离,不是自动步枪,赌不起。 “哥,别开枪!” 铁牛蹲在老李旁边,猎刀握在手里,刀刃朝外。老李靠在灌木根上,腿部传来剧痛,但呼吸放得很轻。 黑熊落回四脚,肩背上的毛又厚又硬,像覆了一层铁刷子。它没有马上冲过来,脑袋左右摆动,像在辨别气味的方向。 黑色的鼻子翕动几下,确定血腥味的方向了。 硬柱端着枪开始往后退,他用左手朝铁牛比了个手势,朝右侧密林方向努了努下巴。 铁牛会意,弯腰把老李重新背起来,慢慢往右边挪。老李趴在铁牛肩上,牙关咬得死紧,一声不吭。 黑熊朝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它的前掌在地上按了一下,落叶被按出一个坑,五根趾头的爪印清清楚楚,每根爪子有成年男人的半个手指那么长。 硬柱继续退,枪口始终对着熊。虽然黑熊的视力不好,他也不敢转身。 黑熊又走了几步。 硬柱能看清它脸上的细节了。两只小眼睛黑得发亮,没什么表情,但盯着人看的时候,像两个洞。 疤脸整个人僵在原地,口中再也骂不出声音。 “跟着我退,慢慢的。“ 疤脸没反应。他的眼珠子直直盯着那头熊,瞳孔放大了一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