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仿佛风真从那空白里刮出来,卷着雪粒打脸。 她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冬日,宫墙根下一只冻死的雀儿,爪子还抠着地缝里的草籽。那时没人给她披氅,没人问她冷不冷。 这绣上的空,就是那个冬天。 风停。 布角缓缓落回,瓦片压稳,那抹银光隐去。 长公主却没有移开眼。 她知道光还在,只是藏了。 换一个时辰,换一个角度,它还会再亮——不是张扬地亮,是等你走到对的位置,才肯给你看一眼。 肩舆不能久停,官道已有行人观望。 嬷嬷低头请示启程。 她未答,只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下,轻压一按—— “缓。” 柴房里,沈清辞睁开眼。 她未听见外面动静,未察觉那道凝视,只觉屋内静得异样,连风声都顿了片刻。她微微坐直,脊背离开土墙,左手轻放回膝头。 不想起身,不想去看。 她知道它在,也知道它已做完它该做的事。 剩下的,不是她能管。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 右手食指茧上,一道新细痕,是磨银线时所划。伤口浅,不出血,触布却疼。她用拇指轻轻抚过,确认它真实存在。 而后松手,五指摊开,任由微颤。 这是身体的诚实,她不掩饰。 屋外,长公主终于开口。 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吹散: “……那是什么?” 她不问是谁绣,不问从何来,只望着那块布,问出一句最本能的话。 嬷嬷顺着望去:“回主子,像是寻常妇人晾的绣活,许是做鞋面的料子。” 长公主不应。 她不说话,不移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