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师傅指挥学徒架起长梯,将匾额抬上门楣。铁钩穿入预钻孔洞,两侧红绸系牢,缓缓垂下。风起,绸带轻摆,匾额稳悬,四个大字正对街口。 巷中行人渐聚,驻足抬头。无人议论,只目光停留。 沈清辞立于阶前,仰首。阳光落在“清辞绣坊”四字上,木纹吸光,字迹清晰如刻。她微微颔首,未语。 此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名妇人走近,四十上下,身穿灰扑扑粗布褙子,发髻用黑布裹紧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,叮当作响。她站在门口,目光先扫过招牌,再落于沈清辞脸上,眼神锐利。 “你就是沈姑娘?”她问。 “是。”沈清辞答,“周大娘?” 妇人点头,未寒暄,直接迈步入内。她脚步极轻,却每一步都踩在实地,目光迅速掠过厅堂、地面、后院,最后停在那块尚未拆箱的丝线木箱上。 “殿下拨的料,到了?”她问。 “刚送至后巷。”沈清辞指向院角。 周大娘走过去,亲手打开木箱,抽出一束丝线,在光下细看。红、粉、银、褐,色泽纯正,捻丝紧密。她又翻开另一箱,取出布匹,指腹摩挲纹理,鼻尖轻嗅,确认无霉无蛀。 “成色不错。”她终于开口,语气依旧冷硬,“但量不够撑三个月。” “后续会补。”沈清辞说。 周大娘回头,盯着她:“资金从哪来?” “长公主私库所拨,非借非贷。”沈清辞直视她眼,“三千两白银,三日前已到账。” 周大娘眉头微松,又问:“用人?” “唯才。”沈清辞答,“不论出身,不问过往,但须守规,不得欺凌同工。” “长远呢?”最后一问,声音更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