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话音未落,前门忽然传来叩击声。三下,不重不轻。 沈清辞未动,手中针线不停。梅枝渐成,曲中有韧,如风中断而不折的枯枝。 门外静了片刻,脚步声窸窣散开,似有人回头张望,又低声议论。 “她真不怕?” “装的罢了。没人来捧场,招牌再大也只是一块烂木头。” “咱们走吧,等她关门那天,我请你们喝茶。” 笑声远去,巷口恢复平静。 沈清辞放下针,指尖轻轻摩挲右手食指。那里有一圈厚茧,是顶针常年磨出的痕迹。她低头看着,目光缓缓移向窗台一角——那半块青灰粗布静静躺在陶碗旁,边缘焦黑,是柴房余火燎过的印记。布上寒梅只剩残影,但盘金绣的枝干依旧清晰,如刻入骨。 她收回手,重新执针,继续刺绣。银线在素绢上游走,无声无息。 午后风起,吹动檐下红绸。那“清辞绣坊”四字在日光中稳稳悬挂,木纹吸光,字迹如凿。 不知过了多久,外头又有脚步声靠近。这次人数更多,声音却压低了。 “她真在里面?” “刚看见灯亮,像是在做活。” “你说她能撑几天?” “我赌不出半月。” “我赌十天。” “别说笑了,她连绣品都没拿出来卖,谁认她?” 一人冷哼:“一个被休的女人,还想凭手艺翻身?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 话音落下,坊内依旧无声。只有风穿过门缝,带起案上一张纸片,轻轻翻了个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