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日教你两种基础针法:平针与回针。平针用于铺底,回针锁边,是所有绣活的根基。先看我做。” 她坐到案前,取过素绢一角,左手固定布面,右手执针,针尖轻点布纹,随即穿入。动作不快,每一针都清晰可辨。平针走线笔直,回针则层层叠压,形成牢固边缘。 阿芸屏息看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待沈清辞停下,她立刻模仿,拾针上线。可手指僵硬,线头打了结,扯了两次都没解开。她脸上一热,低头去解,指尖却更乱。 沈清辞走过来,蹲下身,握住她右手,轻轻一拉,线便顺滑松开。“线要松,手要稳。急不得。” 她将阿芸的手摆正,拇指抵针尾,食指推针身,中指托布底。“针是延伸的手指,不是棍子。别怕扎自己,越怕,越容易歪。” 阿芸深吸一口气,重新穿针。这一回,她放慢动作,依样画葫芦。第一针下去,偏了三分;第二针稍正;第三针,竟与沈清辞所示范的走向一致。 沈清辞没说话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 日影西移,光斑从地面爬上了墙。阿芸的针脚依旧不够匀,回针时常脱节,线也断了三次。每次断线,她都默默打结续上,从不开口求援。有一次针尖刺进指腹,血珠渗出,她只用衣角蹭了蹭,继续下针。 沈清辞递过一杯凉茶。 阿芸愣住,不敢接。 “喝。” 她这才伸手,捧杯啜了一口。茶水微涩,却润了干哑的喉咙。 “手疼就停一会儿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心不能停。习艺之人,最怕半途而废。” “我不敢废。”阿芸低声说,“这是我活出来的路。”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,没再言语。 申时末,阿芸终于完成一段寸许长的锁边。针脚虽小,却连贯紧密,回针交叠处已有雏形之态。她放下针,手抖得厉害,却盯着那片绣面,久久未动。 沈清辞走近,俯身细看。她伸出手指,沿着那行针迹缓缓划过。布面平整,无凸起,无松散,力道控制得比许多老绣娘初学时还要沉稳。 “不错。”她说,“比我想的快。” 阿芸猛地抬头,眼中亮光一闪。她没笑,也没说话,只是把那块布小心折好,放进包袱里,动作轻得像收一件宝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