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不是没有能力,是放弃了能力。 她不是被命运抛弃,是从未真正站起来过。 她抬起手,看着指尖的茧。 这双手,曾在国际展览上被记者围着拍照;这双手,设计过价值百万的绣品;这双手,靠一针一线撑起了一个家。 而现在,这双手被困在这间柴房,穿着湿衣,咳着血,被人称为“弃妇”。 她忽然用力攥紧银簪,簪尖刺入掌心,一丝痛感传来,让她彻底清醒。 她不是来受辱的。 她是来活命的。 她要靠这双手,走出这间柴房,走出这侯府,走出这吃人的礼教牢笼。 她缓缓松开手,将银簪插回发髻。起身,走到门边,耳朵贴上门板,听外面动静。确认无人后,她蹲下身,用手扒开门槛下的泥土,将银簪藏了进去——这是她唯一的工具,不能丢。 不能死在这里。 也不能白白活着。 她回到草堆,盘膝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闭眼调息。呼吸渐渐平稳,心跳放缓。她在心里列出下一步:找线、找布、找光、找安全的落脚点。她需要一件能证明价值的作品,哪怕只是一寸布,一针一线,都要让世人知道,她沈清辞的手艺,值千金。 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。 她只有时间。 和清醒的头脑。 风停了片刻。月光从屋顶缺口斜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照亮她沉静的眉眼。她睁开眼,目光里不再有迷茫或恐惧,只有一片笃定。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。 她从怀中掏出那块破布,是原主藏的帕子,虽旧,却还算平整。她铺在地上,开始拆解上面的经纬线。动作缓慢,却稳定,每一根抽出的线,她都仔细检查,挑出可用的部分,缠在手指上。 她的右手食指蹭过线丝,感受着张力,像在试针,像在等天亮。 长夜未尽,寒夜依旧。 但属于沈清辞的路,从此刻,正式开始。 第(3/3)页